芙蓉文苑
聆听孤独——读《用孤独和世界对谈》
发布时间:2021-05-21 编辑:湘声报-湖南政协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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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崇伟



  站在京剧舞台中央50年,梅兰芳的风华倾国倾城倾天下;“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此语出自梁启超;民国第一任教育总长,以北京大学校长身份开启革故鼎新时代之风,蔡元培桃李满天下……


  这群人怎么会是孤独者?20个大师济济一“堂”、聚成一“席”,这更不是“对谈”,而是一场人生、人品、人性的比拼。


  《用孤独和世界对谈》是一本大师的人生简史,讲述的是张爱玲、蔡元培、傅斯年、胡适、老舍等一批近现代大家的人生小故事。


  丰子恺名不见经传之龄翻译日本文学《苦闷的象征》,却与大名鼎鼎的鲁迅“撞车”。丰子恺专程拜访鲁迅并歉意的说:“早知道你在译,我就不会译了!”鲁迅却说:“哪里,早知道你在译,我也不会译了。其实,这没什么关系,在日本,一册书有五六个译本也不算多呢。”鲁迅的态度打消了丰子恺的顾虑,这一段故事,成了文坛佳话。


  潘玉良在法国时,画展遍地开花。《华美日报》赞她是“艺术精英”“令人敬仰的艺术家”,法国政府希望她加入法国国籍,但她拒绝了。回家,把艺术成果带回国,是她一生愿望。弥留之际,她还在叮嘱:遗体就近埋葬就好,遗作一定运回国。


  抗日期间,国难当前,李叔同写下横卷:“念佛不忘救国,救国必须念佛。”他60岁生日时,写诗一首:“亭亭菊一枝,高标矗劲节。云何色殷红,殉教应流血。”其爱国救国之志,可谓撼天动地,“以出世的精神做着入世的事业”。


  但,他们的灵魂深处,是孤独的。


  萧红积劳成疾、病卧床头时,她敬爱的祖父和尊崇的鲁迅先生均先她而去,爱人也不在身边。她生得寂寞,活得倔强,死得孤独。尽管在泥泞的人间艰难跋涉,遍体鳞伤,却最终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文学的万神殿中。短短31年的人生,却活出了很多人几辈子才有的精彩。


  老舍是有骨气的。只是,他练就了一份独有的生存方式:隐忍。他在《骆驼祥子》里写道:“最伟大的牺牲就是忍辱,最伟大的忍辱是预备反抗。”他还写道:“这一跪要还不行的话,她自己不怕死,谁可也别想活着。”1966年8月23日,他去了偏僻的太平湖。老舍就这样死去了。在历史的车轮之下,老舍和许多人一样,最终都只是被碾碎的尘埃。不同的是,有的人随风而散,有人“零落成泥碾作尘”,芳泽后世。


  陈寅恪的晚年,他用那支写过《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柳如是别传》等巨著的笔,写下了不少的书面检查交代,还写下了一份郑重声明:“一,我平生没有办过不利于人民的事情;二,陈序经(中山大学校长)和我的关系,只是一个校长对一个老病教授的关系;三,我自己的一切社会关系早已向中大的组织交代。”从始至终,陈寅恪没有出卖诋毁过任何一个人。


  我一个人,孤灯下,面对一个个高山仰止,没有资格“对谈”。我静静的聆听、分享,然后,陷入到更深的孤独。


  孤独是一种清醒,因为清醒,才会每一次选择、每一步前行,都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孤独是一种慈悲,因为慈悲,面对生命中惊心动魄、定力考量,才会选择承载而不是灵魂的出卖。孤独是一种提醒,提醒你我,看淡世事沧桑,让内心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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