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文苑
也说言多必失
发布时间:2022-11-25 编辑:湖南政协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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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五官:眉、眼、耳、鼻、口,各有不同,各司其职。眼视,耳听,职能较单一,“心无旁鹜”。鼻、眉与口,就复杂些。口,除了吞食、咀嚼及品味,维持生命的基本,还有说话这一大功能。


说话,属于灵性的需要,人际间的交流与沟通,精神上的表情与达意。人,不吃饭,不可;人不说话,亦不可。即使哑巴,同样需要以手势助说话。不过,说话大有讲究,不仅表达内容有正误之虑,话多话少也有得失之忧。言语不当,轻则声名狼藉,重则有掉脑袋的危险。


就说近日,郑州市某社区一女干部就因“言多”招致轩然大波。在一次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上,介绍社区基层的防疫工作时,她话锋一转,动情地称因防疫错过了女儿成年礼而不无歉意。就是这句题外话,招惹了众怒。


女儿成年礼和社区居民安危,孰轻孰重?虽说刘姓干部有些委屈,可网民批评倒也恰如其分。后事如何,我未予关注,可留给人们的警训深刻:言多必失。


文学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在小说、戏剧中,主人公因言多而失掉官职、失去生命的大有人在。刘震云的小说《一句顶一万句》,是一部关乎说话的文学,文中延津的小韩县长就因话多,任上只干了半年多,就被撤了职务。


小韩三十出头,燕京大学毕业,在民国初年算是高知。在他看来,讲话先从学堂讲起,再普及民众,遂办起了公学——“延津新学”。按说,启民智是一着好棋,可半年时间,居然到新学演讲62场,平均3天一场。等省长老费巡视延津,还沾沾自喜,把办学当作了政绩汇报。


老费走后没几天,小韩县长就被撤了。原来,老费不喜说话,且认为世上有用的话,一天不超过10句。可到了延津,一天下来,老费没说什么,小韩说了3000多句。“他小嘴不停,是做县长的材料吗?治大国如烹小鲜,50年固守一句话就不错了,他半年讲了62场,都说些啥?”连提携他的新乡专员老耿也怀疑他错生了年代。


小韩因话多丢官,乍一看属于省长官僚。可想一想,“讷于言而敏于行”,不是中国做人做事的箴言警句吗?尤其是基层官员,理当少说多做,勤政务实,方为正道。


纵观中国历史,言多必失、祸从口出的个案俯拾即是。“融七岁,能让梨。”可融的人生则是个悲剧。由于自小聪明过人,孔融很早就入仕为官,且和曹操成了同僚。凭心而论,此公才华横溢,堪是文人界的翘楚。但他做人却有些糟糕,侍才嚣张,骄恣放纵,尤其嘴巴不饶人。因不满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便多次不给曹操面子,当众驳斥曹操的决定,不仅公开反对颇符合民情的《禁酒令》,且每日在家中喝酒,以示对政令的抗议,最终惹恼了一世“奸雄”,一家老小惨遭满门抄斩。


公平而论,孔融的人生悲剧,似乎并不能全然归咎于“话术”。只是,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教训深矣。其实,好好说话,凡事不妄言、不狂言,不喋喋不休,不摇唇鼓舌,应是每个人都该有的基本素养,也是一场善意的修行。


文 | 刘效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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