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已久,是为待时而动。随着春天的到来,一切都在异彩纷呈……
山,没有了那份萧索。远远望去,孤寂刺向天空的山峦,氤氲着一层层薄薄的雾气,仿佛成群结队的白衣女子,将奔向广寒宫,令人产生无尽的遐想。树木葱茏,在阳光下,老叶深邃而黝黑,新芽淡泊而青涩,那是春天赋予山的层次。
水,没有了那份凝滞。我不知道水有没有生命,但我知道水是有感情的。水的沉默、喧哗乃至咆哮,无一不证明水是有灵性的。“春来江水绿如蓝”,你看那蜿蜒前行的江水,泛着粼粼的白光,仿佛向你眨着诱惑的眼。
老河道的码头上,因为春天的到来变得异常热闹。一群嬉笑打闹的青年男女放弃现代交通的便利,好奇地挤在一叶乌蓬船上。两岸的江景早已是美不胜收,船只的颠簸引来一阵阵少男少女的尖叫。闲散久了的艄公似乎受到情绪的感染,拉起嗓门吼起了久违的号子。一时间,山、水、人都兴奋起来,平静的乡村人气陡涨。
田垄上,紫云英疯了似地长,油菜花疯了似地开。紫云英随地行走,卑贱而又肥嫩,在农夫的犁铧下翻身变成了土地的营养。油菜花如其名,直白而无雅意,但当铺天盖地的金黄冲击你的眼球时,你还觉得它寻常吗?在这花的海洋里,农家小院错落有致。几只狗在屋前屋后窜来窜去,一群鸡在草地上忙碌地啄食。屋檐下,老者坐在方桌旁对弈,一方老者,举着一枚棋子举轻若重,迟迟不肯落下;另一方老者,深吸一口香烟,烟圈徐徐吐出,却好像抽丝,没完没了。乡村的慢生活,让日子过得格外悠长……
春日,真是一段特别的日子。
四季交替,应该不是简单的时光轮回。如夏之热烈,秋之深沉,冬之凛冽,都是生命不可或缺的基因。但春,却是生命之母,一切在这里孕育,一切在这里深耕,一切从这里出发。
因此,唯春光不可辜负。春天在那里,何不去远行。
文 | 李鸣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