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静
有趣味的事情便有人去做,这做的人必定喜好其事。爱淘书的就是这样,一代一代,让旧书店存在至今。旧书店的书,自然便宜,自然鱼龙混杂,有时让淘书者产生“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欣喜,有时让淘书者“望书深叹”……
于是,错过机会的未购之书,梦中念叨的难觅之书,心仪已久的名著之书,标价太高的没买之书,偶然跳入眼帘的珍爱之书,在一次又一次去旧书店流连探访的时候,都会有所收获。
叶灵凤先生在《书痴》一文中写道:“真正的爱书家和藏书家,他必定是一个在广阔的人生道上尝遍了哀乐,而后才走入这种狭隘的嗜好以求慰藉的人。他固然重视版本,但不是为了市价;他固然手不释卷,但也不是为了学问。他是将书当作了友人,将读书当作了和朋友说话一样的一件乐事。”我在人生路上没尝过多少哀乐,自然算不上爱书家和藏书家,仅是一个爱好者而已,又偏爱“低质量的社交,不如高质量的独处”,便把独处读书作为我井底之蛙式的享受了。
话说淘书,这自然得花成本,时间的成本,精力的成本,劳顿奔波的成本,一下长沙,一下北京;要么广州,要么武汉……事先打听好线路,选取好地方,专往旧书摊、旧书店里钻。在眼花缭乱中,两手翻得污迹累累,不过在“乱石”中还真淘出了“金子”。好在这一项“事业”不是专门前往,而是随休假、探亲、办事等顺手牵“羊”。说旧书是“金”也好,“羊”也好,反正真淘到了那么一些喜爱的旧书。
像岳麓书社2008年11月第2次印刷的《唐浩明评点曾国藩奏折》一套5本,另一套3本,都是线装本,硬壳套装,很优质的纸印刷,每套前有作者签名与盖章,后有“郑重声明”。两套书8本计款800元,我以300元购得。不用说,这书是难得的收藏版本,且印数只有2000册。在近两三年来的多次淘书中,我再也没有见过。
还有一次,我淘到康濯先生的一本藏书,4元钱,盖有“康濯藏书”图章,写有姓名、年月。这是本《莫泊桑中短篇小说选集》上册,李青崖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78年4月第1次印刷,可惜没有下册。当年,这书是很难买到的。康濯先生是老延安,与孙犁等是好朋友,担任过湖南省文联主席等职,后调回北京,在北京病逝。我读高中时,还曾买过一本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康濯小说选》,2.25元钱,收藏至今。
翻阅、抚摸一本本藏书,从饱经岁月磨难的书页上,在或旧或新的书本中,感悟人生,体察社会,享受着淘书的趣味,简单朴素地生活,不亦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