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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琴：在草木蔓发的春天怀念父亲丨夜读往事FM·家风传承

发布时间：2021-05-23 编辑：湘声报-湖南政协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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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风传承—黄琴来自政协云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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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两个“李焕英”。看过《你好，李焕英》这部电影之后，我忽然很心疼一生操劳的母亲，但更怀念如山一样的父亲。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没有变老，也不会变老。可是，父亲走得很突然，没有给我们丝毫心理准备，就永远离开了我们。在父亲离开我们那一刻，母亲抱着我们姐妹说：“现在你们没有父亲罩着了，以后只有我来守护你们了。”我忽然发现母亲一夜白头，而我也突然发觉自己已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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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父亲一直是一个头发黝黑、身强体壮的人，家里大事小事没有他解决不了的。在我的心里，他就是家里的一座山，也是一棵树。在我们姐妹成家之前，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他是我们的依靠，也是为我们遮风挡雨的人。

父亲的一生，算是苦过来的。他出生在20世纪50年代初，家庭极其贫寒。爷爷是过继到别人家顶门户的，字辈虽大，但家族很是弱小。父亲曾经说过，当时爷爷奶奶生了兄弟姐妹5人，但由于家庭贫困，饿的饿死，病的病死，留下他一根独苗。

爷爷脑子不是很灵泛，在村里也不受待见，在那个劳动就是生产力的年代，父亲经历了很多的艰难与屈辱。印象中，我还小的时候，父亲和我们说起村里谁家仗着兄弟多，经常欺负他。那时候的我并不懂他说的生活的苦，现在每每想起，都忍不住为他心酸。

在苦难中成长起来的父亲，十多岁当家操持家务，尽管家里一贫如洗，但人勤快上进，肯吃苦。也就是这个原因，父亲才娶到母亲这样勤劳、漂亮的媳妇，组建了一个像样的家庭。母亲后来经常跟我们唠叨：“当年嫁给你爸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底，就连炒菜吃的盐都要卖点小菜去换。”

面对一贫如洗的家，两个年轻人始终带着憧憬而奋斗。父亲因为读了高中，在村里也算有点文化，被安排到村里当会计，母亲因为能干，家中里里外外也操持得井井有条，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

我家是东江湖后靠移民，在童年的记忆里，我的周末和假期都是在橘子园里度过的。刚刚失去田土的移民，橘子树是全部身家，开挖、施肥、除草、打药等等，这是家里全部农活的重心。那时，父亲已被招聘到乡财政所工作，家里没有青壮劳动力。在那时，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存在的，母亲因为没生出儿子，加之父亲没有兄弟姐妹撑腰，在村里难免有点被人瞧不起，但母亲是个要强的女人，不愿意被人诟病，所以我们姐妹都成了她眼中的劳动力。

印象中，我家橘子地里的草是永远除不完的，一到假期我们姐妹就有干不完的活。当年，乡里是没有周末休息的，所以父亲在家的时间并不多，但只要一回到家，不管再晚，父亲首先是先到橘子地里帮忙，他似乎感到亏欠了母亲，亏欠了家庭。现在，母亲经常跟我们提起，那时候，她对父亲虽然也有很多怨气，但每次看到他一回家就忙里忙外，也就觉得自己再辛苦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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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爱情更多是体现在了无休止的劳动中。尽管也有过吵闹、磕碰，但夫妻都能相互理解，共同为家庭付出。到现在，父母虽然从没有在言语上教导过我们什么夫妻相处之道，但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影响、感染着我们。

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在乡里读书，对他的印象一直就是：踏实勤快、任劳任怨。从村里的会计到乡里财政所的所长，到后来的局机关工作，领导交办的事无论多难多晚，他从不推迟，从不抱怨。在他担任乡财政所所长时，每天清早就会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下乡收税经常是下半夜才到家，永远是那样的风风火火、精力十足。

那时候的乡政府很热闹，有很多住乡的家属。我们家由于姐妹上学负担大，母亲没有来乡里，而是守着家里的农活。尽管没有母亲的陪伴，但父亲从没落下对我的关爱。下乡时怕我赶不上食堂的饭菜，就会在家里准备好方便面，那时的方便面对我们来说已然是奢侈品。下乡途中或是乡里其他家属家里遇到什么好吃的，定会捎点回来给我，经常在走廊上听到他大声的说着：“我拿点给我们家黄琴吃啊！”那时乡中学晚自习回来经常有可口的“夜宵”等着我。

在那个物资并不富足的年代，我的学生时代在同学眼里可以用“光鲜”来形容，父亲给了我足够的温暖和自信。

多年以后，我大学毕业考试分配到团结乡工作，他很为我骄傲。报到那天他亲自送我到单位，把我的宿舍收拾了一遍，屋顶的天花板破了洞，我担心有老鼠掉下来，很是嫌弃。但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块旧板子，三下五除二把洞给钉补上了，说：“没事，年轻人条件艰苦点要克服。”走的时候一再叮嘱我要好好工作，要对得起领导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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