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文苑
网络时代的“童子功”
发布时间:2022-04-08 编辑:湖南政协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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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时代,一切都追求快捷:掌握信息要快,拿个文凭要快,处理事情要快。当脑子被速度与功利绑架,许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求巧。上班靠闹钟和日历提醒,知识靠百度解决,干文字类工作靠模版奠基,读书更是不想让眼睛受累,而变成了听书。


提到读书,人们往往强调练“童子功”。所谓“童子功”,就是从幼儿时期开始修炼的功夫。读书的“童子功”之一便是熟练地背诵。小学阶段要背语文课本里所有的文章,中学、大学阶段则要背众多经典的文学作品。也许当初被老师或家长要求背诵某些文学作品时,你未必知道它们蕴藏的内涵,但时间长一点,理解能力一上去,你会发觉过去不懂的地方如今都豁然而解。


在我看来,网络时代的阅读,非常需要嫁接当年的那份“童子功”。


我是一位大学的文学老师,每到学生毕业季,都要指导他们做论文。工作时,我发现一个问题:如今一些学生笔下普遍“失语”,不要说生动地表情状物,就连句子写通顺都成了奢侈,思想平面化,不会纵向深入,更成了通病。假若这些学生脑子里多装一些经典文学作品,此类问题就不太容易出现。就拿我们儿时必背的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举个例子吧,该诗只有4句话:“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后两句更体现了深度,将情感的高潮推向极至,表面上写兄弟登高少了一个人,实际上是写自己无比怀想远方的亲人。


背诵足够多的作品会让我们懂得什么叫“留白”。中国的传统艺术,无论绘画、书法、舞蹈、戏剧都是讲究设置想象空间,文学更是如此,小说、散文、杂文、戏剧、诗歌,都不能把话说得太满,必须让它们呈示出象外之象、旨外之旨、味外之味、韵外之韵,这样作品才有可诠释性,也才能长久地吸引读者。我们中学时要求背诵的韩愈的杂文《马说》,通篇讲的是如何发现千里马并予以善待的道理,并未提到别的事情,但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就是建议统治者要制订好的政策,使人尽其用。因为“留白”,读者也就有了参与的空间。


人必须有点情怀。情怀怎么来?从实践中来,也从阅读中来。看诸葛亮的《出师表》,你可以感受到对国事的忧虑;读杜牧的《江南春》,你会领略到生命的旷达;阅《钗头凤·红酥手》,你会感悟到爱情的执着;赏《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你会体悟到英雄壮志未酬的悲愤……缺少这样的情怀,你就会缺少做人的那一份温热,也会缺少让他人产生好感的某种性情。


在网络时代苦练“童子功”有点儿受累,却可以使人获益一生。


文|游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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