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文苑
做一个温暖学生的人
发布时间:2022-09-02 编辑:湖南政协新闻网
分享

第一次和老师接触是什么时候呢?我循着记忆的桨,努力地在岁月的星河里漫溯。


6岁那年,父亲把我送到村幼儿园,我拽着父亲的衣角怯生生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虎头虎脑的,真可爱。”一个长辫子老师拉着我的手,边说边把我带到了教室。我的胆小在小伙伴们中是出了名的,教室里端端正正地坐着的几个小伙伴望着我露出了捉狭的笑容。


那时,幼儿园没有固定校舍,地点经常变换,今天在村部,明天可能就在牛屋,我们最开心的就是老师突然宣布明天换地点上课。有一次在村中几间闲置的老房子里上课,闲置的房子倒没有什么,让我心悸的是教室旁边的空房子里有两副棺材,每次经过我都是战战兢兢,生怕棺材里会跑出什么来。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有一天早晨我去得早,当我小跑路过那间放棺材的房子时,几个小伙伴突然张牙舞爪地冲出来,吓得我哇哇大哭。“老师……”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好在长辫子老师正好赶到学校,她把我抱在怀里轻声地安慰着我,抽泣中的我竟然在老师的怀里睡着了。睡梦中,老师怀里好安全、好温暖。


我的手指比较短粗,手背肉多,每到天寒地冻的时候,我的手就肿得像一个笑开嘴的大馒头,连笔都握不住,裂开的口子经常出血。为了治疗我手上的冻疮,父亲想了好多方法,辣椒根和茄子根熬水浸泡,冻疮膏涂抹。经过一番折腾,我的手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有一次考试,冻疮流血染在试卷上,胡老师发现后把我喊到教室,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我的手,在盆里倒了热水,用镊子夹着棉花细细地把我的手擦拭干净,然后用碘伏消毒,最后涂上药膏。涂药膏的时候,胡老师用手轻轻地给我按摩,还特别叮嘱我,以后每天到她那儿给我涂一次。半个多月后,手上的冻疮竟奇迹般地好了。现在每一次摩挲着曾经裂口的手背,我就会想起胡老师,她在我童年的天空里涂抹了一大片亮色,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冬天。


读师范时,家里经济入不敷出,父亲东借西凑好不容易交了1万多元的学费,班主任尚老师给我争取了500元的资助款,资助仪式那天每人还发了一床棉被。虽然钱不多,但是足够我3个月的生活费,棉被不是很厚,但全新的棉被盖着非常温暖,读师范那几年的冬天,感觉被窝总是热乎乎的。


毕业后,这条棉被我一直用着,还改成儿子的襁褓。每每看到这条棉被,我的心里总是暖暖的,我永远记着尚老师当时说的话:“生活贫穷一些只是暂时的,我们要做一个精神富有的人。”至今,尚老师的话犹在耳畔,温暖着我一路前行。


如今,师范毕业已经做了20余年的教师,我也曾在冬天脱下棉手套给学生暖手,掏钱给孤儿学生做急性阑尾炎手术,号召全校教师给家庭贫困的学生捐款捐物……我也在努力做一个能够温暖学生的人。


文/李坤


请使用微信扫一扫
请使用微信扫一扫
请使用微信扫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