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

　　陈早春是湖南隆回人，曾任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总编、党委书记16年，出过许多优秀的文学名著，其中陈忠实的《白鹿原》便是其中之一。

　　去年，我在《新文学史料》第4期上发表《“其实他一点也不‘左’”——陈早春深情忆陈涌》一文。现任《当代》杂志顾问、《白鹿原》责任编辑之一的何启治先生，读到该文后，很是感慨，托前去看望陈社长的李昕先生转告他：自己作为《白鹿原》的当事人，但一直不知道这些情况，只是听人说有麻烦。他说早春顶着这么大压力，连他也不知道。陈早春通过陈涌把事情摆平，这事情做得真漂亮。

　　事情是这样的：2015年8月我去北京看望陈早春先生，带去一本《白鹿原》，要他为我写几句话。他便简略地写了当时此书出版后的情形。同年10月，我又去北京看望他，正巧他的好友陈涌逝世了。他就给《新文学史料》打电话，建议发表相关专题文章。于是，2016年第2期《新文学史料》编发了纪念陈涌先生小辑。我在《新文学史料》上发表的那篇小文，也披露了《白鹿原》出版后的风波与后来获奖的情况。

　　陈忠实的《白鹿原》出版后，当时有关方面给陈早春打来电话，认为它“不仅是黄色的，还是反动的”，“不能宣传，不能改编成电视、电影”，“立即停印停发”。这时，陈早春找到相关方面，建议召开当代文学专家、学者座谈会，让大家批评。陈早春并将此事告诉了陈涌，希望他仔细看看，为他把把关。不久，陈涌电告陈早春说：“我把我认为《白鹿原》不存在‘历史倾向问题’的话，与一些人坦言了。”于是，文学圈传开了他的这一看法。陈涌的一篇长文《关于陈忠实的创作》，发表于1998年第3期的《文学评论》，在结尾强调说陈忠实“充分地理解现实斗争的复杂性，理解中国革命斗争的长期性、复杂性和残酷性这个特点，但又同样清楚地看到中国历史发展的趋向。尽管陈忠实在自己探索中国社会关系和社会斗争的过程中，也出现了自己主观认识上的一些问题，但他整体思想倾向的正解是应该肯定的，他的这部作品，深刻地反映解放前中国的现实的真实，是主要的”。

　　专家、学者普遍认为：该书总的倾向是可以肯定的，认为是几十年来很难得的一部小说。陈早春说有些人不太懂文学，还喜欢乱发表意见。陈早春要求作者稍作修改再版。后来，《白鹿原》在第二届人民文学奖的评奖会上获得一等奖，还开了一个很大的颁奖会。再后来，《白鹿原》在第四届茅盾文学奖评选中，评委组组长陈涌又为《白鹿原》说话，并得到其他评委的支持，终于使《白鹿原》荣获茅盾文学奖，并排序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