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记者李崎瑜

　　“我的问题回答结束，谢谢老师。”张青筝说完后，看见屏幕那头的老师点了点头，接着便看到“面试已完成”的弹窗提示。

　　几分钟之后，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已经结束了这场湖南大学新闻传播与影视艺术学院的研究生复试，近一年的考研之路即将到达终点。这一天是5月17日。

　　伸伸懒腰后的张青筝，在长沙的出租屋内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绷了半年的弦，终于可以解放了。从去年12月底结束考研初试后，张青筝已经近半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受疫情影响，今年考研国家分数线公布的时间较往年延后了一个月，之前复试工作时间及方式的不确定，也曾让不少考研学子感觉压力倍增。

　　远程双机位复试示意图

　　在焦虑中等待

　　今年4月中旬，湖南大学的考研初试分数公布之后，家在山西的张青筝选择来长沙，一边备考，一边参加应聘。“一直等不到复试通知，需要找条后路来缓解焦虑感。我是第二次考研，前面一直没有找过工作，真不想家里再为我花钱。”

　　来到长沙后的张青筝通过了一家大型网站的面试，但工作几天之后，她又产生了离意，“大量的时间都花在工作上了，留给复习的时间又很少了，焦虑感并没有得到缓解”。最终，她选择接下一份家教工作，白天呆在出租房内准备复试，晚上兼职家教赚取生活费。

　　大四学生罗小旭在参加完去年12月的全国研究生统一考试后，本来按部就班地准备复试，但疫情来得太突然，让他不能返校。

　　“很多复习资料和教材原来都留在了学校，开学日期不断延后，只能靠有限的网络资料进行复习。”罗小旭告诉记者，自己除了要准备考研复试之外，还需要为毕业论文答辩做准备，“因为考研战线的拉长，复试差不多和论文答辩时间给撞上了。”

　　4月中旬，教育部发出通知，要求各高校复试时间原则上不早于4月30日。

　　虽然各高校复试时间不一致，但可采用远程复试方式的信号已经释放。一开始，全新的复试形式还是让考生们有些紧张。罗小旭说：“可能会更考验自己的口语表达和表情管理能力，而且会担心画面不够清晰，影响面试效果。”

　　张青筝则表示，自己一开始会担忧网络问题，“虽然知道自己是在瞎担心，但就是怕会出现意外”。此外，以往的笔试环节究竟在远程复试下又会有哪些调整，也是考生们担忧的问题。

　　出租房里的远程复试

　　5月初，全国多所高校发布了复试通知，远程双机位复试成为大部分高校的选择。

　　考生可以居家进行复试，但需准备两台摄像设备，一个作为主机位与面试老师进行交流，一个作为辅机位从斜后方对学生面试环境进行监测。

　　5月8日，张青筝等来了湖南大学新闻传播与影视艺术学院发布的复试细则，她被安排到5月15日下午和17日上午分别进行综合复试和专业复试。

　　学院为入围复试名单的考生建立了QQ联络群。在QQ群内，张青筝了解到，因担心手机或笔记本的画面效果不佳，考生们基本都会自己再购置一套摄像头、麦克风、补光灯等装备。

　　5月15日，张青筝提前收拾好出租房，因为面积有限，她只能把桌上的书堆在桌底，“能保证出现在画面上的周边环境没有杂物就行了，就算书放一旁其实也没可能作弊，如果眼神四处瞟，在屏幕上应该很容易被发现”。

　　下午1点半开始抽号，她抽到第8个进行面试，“真正进入面试倒没啥紧张的，就是要时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

　　下午4点左右，“正在邀请您进入直播间”的弹窗提示猝不及防地出现，张青筝说自己被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一进直播间就看见屏幕那头好多老师坐在一个大的会议室里，虽然是线上，但是并不影响看清他们的表情和反应”。

　　第一次综合复试还算顺利。5月17日上午11点，张青筝再次接受了专业面试。

　　回忆起整个复试过程，张青筝表示，虽然有过紧张，但线上面试不用接触到一起参加复试的考生，反而让她轻松不少。“别人的状态我见不到，还可以自我安慰我最优秀。”她笑道。

　　报考重庆大学新闻传播专业的肖遥，作为较早一批参加研究生复试的考生，他在5月11日上午便结束了20多分钟的复试。

　　谈及远程复试的感受，与张青筝不同的是，肖遥认为“如果是线下面试的话，可以和其他考生交流，可能没那么煎熬”。此次重庆大学取消了复试中的笔试，并且从以往的五六个学生同时进行面试变成了个人单独面试。

　　“以前一个学生可能只需回答两三个专业问题，现在需要回答9个问题，时间要求更紧凑，更考验逻辑思维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肖遥说。

　　特殊时期的复试新模式

　　今年对考研学子而言，确实是一个挑战和机遇并存之年。报考人数方面，全国达到341万人，比去年多了51万人。同时，教育部计划今年扩招硕士研究生18.9万名，并明确将继续扩大相应招生规模。

　　基于新冠肺炎疫情形势，早在4月13日，教育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做好2020年全国硕士研究生复试工作的通知》指出，复试方式由各招生单位根据学科特点和专业要求，在确保公平和可操作的前提下自主确定，可采取现场复试、网络远程复试、异地现场复试以及委托其他高校复试等。据记者了解，网络远程复试成为主流。

　　5月12日，教育部召开新闻发布会上，要求稳妥推进硕士研究生复试工作。对于选择线上复试的高校，强调招生单位同一专业要使用统一的复试平台；要采取人脸识别和人证识别防止替考；要随机选定考生次序、随机确定导师组组成人员、随机抽取复试试题；要比对报考库、学籍学历库、人口信息库、诚信档案库加强考生身份审核和复试的过程监管，严防作弊。

　　“能进入复试的考生基本上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够强的，很容易就调整过来了。”南京市某考研辅导机构的刘老师告诉记者，从最终效果和考生们的反馈来看，考生的表现并没有被远程复试形式所影响。

　　省政协委员、中南大学物理与电子学院教授何军认为，线上复试能有效解决疫情下的安全问题，也能为远途的学生提供方便。同时，远程复试充分保证了面试时长，也能对考生有足够的了解。

　　“虽然这是个新鲜的形式，但我们老师们对复试过程都挺满意的。”何军告诉记者，为了保证远程复试的顺利进行，他们学校在此之前对复试平台进行了多次模拟测试。“总体而言，远程复试对以后的复试模式有参考意义。”

　　文中被访考生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