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洞庭湖区,水满而不溢,风暖而不燥。 益阳的村、岳阳的楼、常德的景,散落在湖泽之间,各有各的脾性,各有各的精彩。 跟着我,一位在洞庭湖边长大的委员,走一走这三座被江水与湖水反复浸润的城市。 第一站: 益阳•清溪村 ——乡土中国的另一种写法
益阳的清溪村,跟桃花源不一样。 桃花源是古人的梦,清溪村是现实的路。 周立波当年在这里住着,写下《山乡巨变》。如今,村里的变化还在继续。不同的是,这里的变,不急不躁。
沿溪走一走:清溪不宽,但水清得很。两岸的房子翻新过,还保留着白墙青瓦的样子。田里的禾苗按季节长,该绿的时候绿,该黄的时候黄。村里的老人坐在地上闲聊,说的是今年的收成、邻里的喜事——这些话,跟几十年前周立波记下来的,没什么两样。
翻一翻老版本的书:村里有书屋,存着各个年代的《山乡巨变》。你随手抽一本,扉页上可能盖着老图书馆的章,或者有不知谁留下的铅笔批注。书页泛黄,但故事还活在田埂上、屋檐下。
听一夜蛙声:清溪村的夜晚没有别的声响,只有蛙鸣和虫叫。稻田边的民宿简单干净,推开窗,月光洒在水面上,微风一吹,碎成满池的银。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月光,比任何景点都珍贵。 探秘桃花江竹海:从清溪村往西南再走18分钟,便是桃江万亩竹海。楠竹连绵成山,枝叶交织成绿色拱廊,穿行其间,幽静而梦幻。 在此不容错过的是沉浸式实景大戏《竹海幻境》——以屈原文化为底蕴,光影交织,如梦似幻。 第二站: 岳阳•洞庭湖 ——先看水,再看楼 很多人来岳阳,直奔岳阳楼。 我建议慢一点,先在洞庭湖边找个高处,站一会儿,看看水。
看一看洞庭湖:八百里洞庭可不是说说的。看久了,你会明白范仲淹为什么写“衔远山,吞长江”,那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开阔,人站在这里,连心事都变小了。 早上去湿地看鸟:东洞庭湖湿地,白鹭和苍鹭比人起得早,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它们已经在滩涂上踱步、觅食。运气好的话,能看到江豚跃出水面,黑亮的脊背一闪而过。
下午去跟船:找一条老渔民的船,在湖湾里转一圈。他们不爱讲大道理,但撒网、收笼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活教材。靠湖吃湖,这话他们不说,你看得见。 晚上住在君山岛附近,民宿不必多豪华,但要有一扇朝西的窗。日落时分,湖面变成一匹晃动的绸缎,颜色从金黄慢慢沉到深紫。这时候喝一口岳阳的君山银针,茶汤清亮,像把整个黄昏泡进了杯子里。 第三站: 常德•桃花源 ——陶渊明笔下的诗意秘境 到了常德,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有人说桃花源是虚构的,我不同意。 沿着秦人古道往里走,两边的桃花是真的,溪水是真的,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也是真的。 寻访秦人村:村里还有老人住在夯土墙的老屋里,门前种菜,屋后养鸡。他们可能不会背《桃花源记》,但会告诉你哪棵桃树结的果最甜。在这里,我们不必逃离世界,只需轻轻推开一扇门。
吃一顿擂茶:常德的擂茶不是喝的,是“吃”的。一桌小菜摆开,花生、姜丝、炒米、咸豆角,配上现擂的芝麻茶,咸香浓稠。这是桃花源里的待客之道,不贵,但暖胃。
在桃花源做一次梦:住下来,别急着走。桃花源最好的时候不是白天,入夜后游客散了,村子安静下来,路灯不多,但月光够亮。你会想起陶渊明说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这不是遗憾,这是日常。 益阳的村、岳阳的水、常德的景,都说不上震撼,但都经得起细看。 我是“委员推荐官”龙咏非,这个五月,我在洞庭湖边,等你来慢慢走、静静看。 整理 | 政协融媒记者 易永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