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树结果的时候，鸟儿们一定开心得像过节。

在我所居住的小区里就有一棵高大的柿子树，有几层楼房那么高。秋日周末的一个早晨，我从家里一出来，到了柿子树附近，便怔住了。此时柿子树上叶子都掉光了，却结满了橙红色的柿子。满树的小橙果子，如同挂着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小灯笼。

秋天的天空高远且蓝，几只小鸟儿在树上跳跃，啄食着柿子，蓝天，红果，小鸟儿，又是一幅画儿。我在树下找了一番，果然找到几枚掉下来的柿子。柿子和冬枣差不多大小，怪不得柿子又名朱果，猴枣。我轻轻摸了一摸这初红的小果子，并未完全变软，硬邦邦的，显然还没有熟透呢。

这种柿子树其实是野柿子树，很得小鸟儿的喜欢，柿子成熟时常常能看到鸟儿们站在树枝上吃柿子，因此又叫做鸟柿子树。鸟柿子树在岳麓山上就有。乘缆车从东门起到山上，沿线能看到上百棵鸟柿子树，遥遥望去，橙红的果子如玛瑙一般嫣然可爱。宋代诗人叶茵曾有一首《柿叶》：“柿叶红如染，横陈几席间。小题秋样句，客思满江山。”

岳麓山上的果树不少，像穿石坡湖附近茶园的金樱子、索道附近的板栗树、岳王亭右边的桑葚……秋天里，我们时常去山上转转，拣拣果子，时有惊喜。当然像鸟柿子树，则是观赏价值更大于食用价值。鸟柿子味道太涩，所以吃它的人并不多。

春天，鸟柿子树叶子绿得十分清新，如同香樟树新生嫩叶一般的颜色，甚至比香樟叶更显水灵清澈。不过，这个时候，算不得它最美的时候。到了夏天，柿子的花儿黄黄小小，并不起眼。到了秋天霜降之后，柿子树则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叶子会转成红色。是的，岳麓山的“层林尽染”可不止枫香、红枫、乌桕这些树儿，也有鸟柿子树的一份功劳。不过柿子叶的颜色并不是像红枫那样遍体火红，而是红中带绿或带黄，斑斓得多，不算正宗的红叶，算是彩叶了。

而鸟柿子树叶子完全掉光之后，才到达了它美貌的巅峰。一树乌黑疏落的树干，提着满身亮晶晶的橙红色小果子，让鸟儿们趋之若鹜。如果是在山林之中，有几幢粉墙黛瓦的小屋子，这一树红果就立刻有了水墨画儿的古典韵味，也是最好入画入镜的。

柿子树是我国的原生植物，据《礼记》记载，柿子早在周代已有种植。柿子树叶因叶片宽大，还和芭蕉叶一样曾经被当做书写的材料。

文 | 张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