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仁

1945年8月21日,日本降使今井武夫一行飞抵芷江,交出了侵华日军兵力部署图,接受了载有命令侵华日军投降详细规定的备忘录,并在投降备忘录上签字。
芷江受降,一举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洗刷了中华民族的百年耻辱。
“沅有芷兮澧有兰”。芷江,2000多年前因屈原的这句诗而得名。这座千年古城有“全楚咽喉,滇黔门户”之称,历史上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抗战时期,芷江是通往大西南的必经之地,又是大后方联系抗战前线的枢纽,区位及交通条件较好,湘黔、川湘公路交会于此。更重要的是,这里有远东盟军第二大机场,停驻各型号作战飞机400多架,是赫赫有名的中美空军联队和飞虎队的大本营。
芷江保卫战(湘西会战)是中国抗战正面战场最后一次会战,历时近2个月,中国军队以伤亡2万人的代价,歼敌2.8万余人,取得完胜。此后,日军在中国战场彻底停止进攻作战,直至战败投降。芷江保卫战被当时美国《纽约时报》视为“中日战争之转折点”。国内外各大报纸都在头版显著位置予以报道,芷江闻名遐迩。
最初,中国战区受降地并非芷江,而是选在江西玉山。对此,国民政府不少高层人士提出异议,因为玉山处于敌占区,大部分日军还很顽固、傲慢,不服输。再者,玉山远离后方,通讯、交通十分不便。而芷江处于昆明、重庆、南京中心地带,无论是重庆、昆明派出的中美受降代表,还是南京日军派出的乞降代表,乘飞机来芷江都很方便。且芷江机场空军实力雄厚,有数百架可以随时起飞作战的飞机,向日军降使展示空军实力,可对日军产生一定的威慑作用,争取受降的主动性。
另外,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绝对忠君的日本军国主义武士道精神,一股以“一死谢大罪”的自杀狂潮骤然兴起。地处我战区的芷江,可避开这种狂妄的闹剧,这里四周山峦叠嶂,森林茂密,既隐秘,又便于安全警卫。
完胜之地、交通便利、军力雄厚、安全可靠,这就是最终将受降地点定在芷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