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创作过描写常德保卫战的长篇小说《虎贲万岁》

张恨水
章回通俗小说大家张恨水,一生创作了110余部中、长篇小说。但以往,一说到张恨水,人们往往关注或欣赏他笔下那些风花雪月的词章、风流才子的小说、缠绵悱恻的爱情,却很少提及他敢于揭露社会现实、勇于针砭时弊的创作实践,尤其是关于描写和歌颂抗日爱国军民的前赴后继、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的文学创作。
1928年,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的领土上发动了惨绝人寰的“济南惨案”。张恨水怒火中烧,他提笔写下了《耻与日人共事》、《亡国的经验》、《学越王呢?学大王呢?》和《中国决不会亡》等一系列的杂文,愤怒声讨侵略者的残酷罪行。他在文章中写道:“世界上的强国无论是谁,他都不能并吞中国。中国决不会亡!”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张恨水再次拍案而起,他不仅将正在《新闻报》上连载的长篇小说《太平花》中加进了抗日的内容,而且还创作出了一系列的抗战小说——《九月十八日》《一月二十八日》《仇敌夫妻》《风檐爆竹》《以一当百》《最后的敬礼》《无名英雄传》等。1932年又用两个月写了短篇小说集《弯弓集》,“弯弓”乃弯弓射日之意,并自费出版。其中有豪言曰:“背上刀锋有血痕,更未裹创出营门。书生顿首高声唤,此是中华大国魂。”
此后,张恨水还创作了长篇小说《东北四连长》,反映在白山黑水之间英勇抗日的民族英雄们。小说在《申报》的副刊《春秋》上连载之后影响颇大。张恨水还积极参加了北平民众的抗日集会,竟至被反动军警抓上了囚车。后来多亏一位同乡搭救,但他的名字却从此上了通缉的名单。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面对国家的兴亡与民族的前途,张恨水不止一次大声疾呼:“国如用我何妨死?”“抗战是每一个人的责任,国亡不保,何以家为?”是年,入居重庆,应邀加入大后方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新民报》,主编文艺副刊,取名《最后关头》。这时期他经常以“关卒”为笔名,在《最后关头》以笔作箭,弯弓射日。他还为《最后关头》规定了登稿原则:一是抗战故事(包括短篇小说);二是游击区一斑;三是劳苦民众的生活素描;四是不做空谈的人事批评;五是抗战的文章。张恨水以实际行动参与到全国人民的抗日大潮中。
1938年,“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成立,张恨水被选为通俗小说家中惟一的理事。与新文学的关系上,双方也由对立转变为合作。抗战期间,张恨水在贫困的物质条件下,创作了大约20部作品。
1940年2月11日,长篇小说《水浒新传》开始连载,此书借古讽今,凸显民族气节,曾受毛泽东赞誉:“《水浒新传》这本小说写得好,梁山泊英雄抗金,我们八路军抗日。”
抗战时期,国共双方都称赞张恨水的“抗战小说”,“骂得好,骂得对”,既表达了民众被压抑的诉求,又对贪官污吏、道德败坏进行批判。1945年8月,毛泽东在渝期间,与各方面代表举行了多次座谈,曾接见张恨水,肯定他创作上的进步倾向。同年9月,国民党政府向1000多人颁发了“抗战胜利”勋章,张恨水也在其列。
1946年张恨水创作的《虎贲万岁》,是中国第一部现代战史小说。张恨水以平实的笔触,描写了1943年常德会战中守城部队国民革命军第74军57师宁死不退坚守阵地的悲壮事迹。
张恨水的女儿张明明认为父亲是一个正直的、有爱国心的新闻记者和作家。她说:“父亲在抗日时期很关心国家的兴亡。在重庆时,他出任了新闻界抗日同盟会长。他甚至想组织一支军队去抗日前线,但国民党当局没有批准。所以,说我父亲是‘蝴蝶鸳鸯派’,是没有看过我父亲的全部作品、不了解他的完整人生。”因此,我们决不可忽视张恨水的抗日文学创作,否则,有失偏颇,也是对历史、对一个伟大作家的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