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又梦到了崀山古码头。

崀山古码头，位于新宁县夫夷江畔，是世界自然遗产湖南崀山景区的一个景点，它始建于北宋初年（公元961年），距今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

古码头呈半圆形，共有26级台阶，由青石铺成。码头左边有两个系船墩，一个系船墩空着，另一个系着一只老渡船，橹与篙早已不见了，只剩一个风雨沧桑的躯壳。码头右边，有一座清末时期修建的六角形风雨亭，风雨亭为木质结构，上下两层，飞檐翘角，古朴苍劲。亭中，矗立着6根碗口粗的立柱，立柱之间横穿着大小不同的方木，相互牵制，共同支撑起风雨亭。

码头对岸，有一座怀远亭，与风雨亭隔江相望。每到农历十五的夜晚，月出东山，繁星点点，夫夷江上微风习习，波光粼粼，当月亮快升到头顶时，风雨亭与怀远亭双双倒映在江中，呈现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奇景。一些情投意合的青年男女，特地选在这一天，各自站在风雨亭和怀远亭内，他们对唱山歌，做出一些亲昵的举动，水中的倒影便在江中“相拥”。

在码头上游的开阔地段，有一个由青石砌成的四方形土围子，面积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相传，这里曾是新宁籍将领江忠源率楚勇出征时的点将台。据《新宁县志》记载，清咸丰元年（1851年）夏的一天，江忠源在部将刘长佑、江忠淑、江忠濬等人的簇拥下登上点将台。台下，军旗猎猎，500名楚勇将士荷戟肃立，整装待发……后来，这些将士转战湖南、湖北、江西多省，征讨太平军，并不断发展壮大，威震华夏。

古代，崀山古码头曾是夫夷江两岸重要的水陆码头，江面樯杆林立，船影幢幢；岸边商贾云集，脚夫行人来来往往，一度是湘桂边陲重镇及物资集散地，也是兵家必争之地。除了江忠源及其楚勇，南宋抗金将领杨再兴的义军、刘坤一的团练，邓小平率领红七军都曾在此驻扎过。

1938年11月初，著名诗人艾青应衡山乡村师范学校校长彭一湖之邀，并经八路军桂林办事处推荐来到新宁，在一所学校担任国文老师。当时，学校校舍设在夫夷江畔的刘氏家庙内。上课之余，艾青经常从崀山古码头坐船过江，游览新宁的山山水水。一天，当渡船又一次驶过江心，见青山倒映、碧水微波、水天一色，艾青触景生情，有感而发，吟出了“桂林山水甲天下，崀山山水赛桂林”的诗句。

如今的崀山古码头，经过岁月的洗礼，早已回归宁静，它古朴的身影，记录着峥嵘的岁月和美好的往昔，把时光浓缩成了一首厚重的诗，送给每一位路过的人。

文 | 禹正平